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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萍影之霏霏“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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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一楼胡老太  

2006-04-27 19:40: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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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住的还是小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盖的最早一批商品楼。因为楼龄长,所以这里居住的老年人也就比较多,年轻一点的差不多都搬到近几年新起的小区里了。

    

三年前,父母出资我们帮衬着集了一套新楼让二老先搬了进去。本来父母是让我们先搬的,但我们想,这年月凭什么就得年轻人先住新楼啊,老年人也可以!所以当初父母让我们搬,我们坚决没同意——我们毕竟还年轻,来日方长嘛!哪知到现在眼瞅着楼价一路飙升,加之囊中羞涩,再集新楼的打算就只好一拖再拖了,但我们从未后悔过,因为我们深信“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于是,我们小三口就成了这里极少数的特例,同一帮留守老人长期住在了一起。这些老人当中,就有我们单元一楼的胡老太。

  

    这胡老太70多岁,自己独住一套小居室,平日里很少见她的子女来看她。但她身体硬朗,性格也比较开朗,因此倒也没觉得她怎么孤苦无依。据她自己说,她的老伴离开她已经十几年了,生前曾当过乡党委书记,比她大七、八岁,离休后不几年就死了。儿女们因工作关系都不在身边,就撇下她一个孤老婆子靠遗属补助和子女们定期交给她的生活费过活。用她的话说是“钱尽够花了”,但还是不免感到寂寞无聊。这一点从她喜欢与人搭讪上就能看得出来。

 

    我平时送女儿上下学或是自己上下班,就经常在一楼的楼口处碰到她——佝偻着身子,手里夹着一枝香烟,站在当街吞云吐雾。而且差不多每次都是她老远就热情的同你搭话,弄得你都不好意思。她的“搭话”决不同于一般的邻里之间见面打招呼的那种,那劲头不是一两句能说完的。出于对老人的尊重,每次我都只能耐着性子让她把话基本说完(听她完全说完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也闲的无事)。而且每次的话题都大同小异:“今儿是几号了?”“你们家孩子真懂事,每回见了都给我说话,长的像你也像你媳妇”“你爸妈都可好了,这两年搬走了,也不大见着他们了,有点想他们了呢”……而我呢,本就不太爱说话,听了她这些话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只好含混的客套几句,然后就以忙为由逃也似的离开了,但每每又觉得不忍,于是下次碰到她,就争取首先向她打招呼,每当这时候她就高兴的什么似的,连声说“好好”接着又是老话题——把你全家又夸一次。而且,据我所知她对每个她碰到的邻居都是这样的!

 

    这事说起来好像多少有点滑稽,但却让我感到了一丝丝的悲哀与辛酸。也许开始我对胡老太的絮叨也感到过不耐烦,但日子长了,反而不觉得那么烦了。偶尔一两天没看到她,我就会问妻子“老太太是不是出门了?”心里感到缺了点什么似的。等到再看到她,心里便觉释然了——还好,老人还在!

 

    我知道,老人佝偻着身子在当街吞云吐雾的身影,会在不期然的某一天终不会再出现——也许是因为她老的不能动了被子女接走了,也许是……。但愿那一天晚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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