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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萍影之霏霏“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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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大师远行,“五四”传统渐行渐远  

2009-07-21 20:00:01|  分类: 文艺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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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这个夏天有两位大师级的人物相继辞世,他们分别是季羡林和任继愈。令人称奇的是二老是在同一天辞世,前后相隔不过4个小时,仿佛是约好了似的。一天之内痛失两位学界泰斗,一时间引来无数热议,有人惊呼:大师仙游,自此中国无大师矣!

最近几年,先是巴金,后是启功,现在又是季羡林和任继愈,一个个大师级的人物辞世,使得中国的文化天空顿然失色。人们似乎有理由担心,在没有了大师的年代,中华文明的复兴之旅是否还能从容自信的前行。尤其是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学术造假盛行的年代,产生大师的土壤早已破坏殆尽,“五四”时期的学术传统已离我们渐行渐远。

自从“五四”运动引入“德先生”和“赛先生”以后,中国的学术界和文化界便开始了一种自觉的“与国际接轨”的自我蜕变和超越,逐渐开始抛弃僵化和保守,走向自由和开明,其在国民党时期腐败的政治体制下,酝酿出的先进治学理念和学术传统,不仅在当时堪为开一代风气之先,就是与现在比也是极为先进和超前的。盛世治学反而会不如乱世治学,这真是一个莫大的反讽和悖谬!这当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道理很明白,那就是我们现在已经丢失了“五四”以来的优良学术传统和治学理念,机制陷入了僵化,功利思想却越来越严重,做学问的人,成天只想着如何晋升职称和获取名利,老老实实做点学问的人越来越少,而且现实的环境也不给这些人创造优良的治学环境。因此,大师的稀缺、学术的沦丧就是必然的了。

季羡林在其《病榻杂记》中主动提出“三辞”,即,辞去“国学大师”的桂冠、辞去“学界泰斗”的桂冠和辞去“国宝”的桂冠。在一般人看来这是大师的自谦,其实只有大师内心自己明白,这当中固然有谦虚的成分,但总体上还是反映了大师内心的一种真实想法,因为季羡林曾经说过类似的话:狂妄固不可取,过分的谦虚就是矫情,两者都不是自己所欣赏的。况且其作为“前清遗少”,“五四余孽”,他深知那个年代所涌现出的大学问家是什么样的水准。“五四”之前的康有为、梁启超、王国维且不说,仅“五四”前后的蔡元培、陈寅恪、熊十力、郑振铎、冯友兰、郭沫若、顾颉刚、胡适、傅斯年、梁漱溟、朱自清、钱钟书等人,哪一个不是学贯中西的学界巨擘,他们的人品和学问都是超一流的。

季老心里明白这些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国学大师”“学界泰斗”。而自己只不过是在东方语言学研究和翻译领域有所建树罢了,与国学几乎是不搭界的,被人奉为“国学大师”纯粹是一种误解,实在是被高抬了。至于“国宝”之说,更是一些不懂行的官员乱送的一顶高帽,几近于荒唐。实事求是的讲,说季老是“学界泰斗”还是比较符合实际的,因为至少其在自己研究的领域可以说是处在世界的前沿,是真正的权威。

曾经有大陆记者采访台湾的李敖,问他当今的中国大陆可有大师和文化名流,李敖很干脆的回答没有。当记者提到季羡林先生的时候,李敖直言不讳地说:“他(季羡林)不是国学大师!他是个很弱很弱的教授,他就是语文能力还不错。别人全死光了,他还没死,所以他就变成国学大师了!… …中国有句老话:‘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可是廖化后来怎么样?廖化投降了!季羡林只是个老资格的人,根本轮不到他做大师。”李敖的这些话的确很难听,但是或许道出了一些真相,所谓话糙理不糙是也。

但不管怎么说,季羡林和任继愈两位老先生,用“五四”时期的标准衡量,与那些天才的前辈先贤们比,固然很难称其为大师,但若用现在的标准衡量,称其为准大师似乎也还算过得去,不一定非得是国学大师,最起码以他们的学术水平和道德文章衡量,称其为大师级人物还是恰当的。至于二老之后,中国还能否产生大师,特别是国学大师,那真的就很难讲了。如果学界不重拾“五四”传统,不大胆进行改革,还是目前这种功利的僵化体制,那么几乎可以断定中国是再不会出现任何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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