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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萍影之霏霏“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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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严冬意象  

2010-01-10 19:16:50|  分类: 心情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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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这个冬天格外寒冷,似乎从根本上颠覆了近些年人们关于对“暖冬”的感知。

是的,类似这样的严冬天气,于我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据说这也是新中国成立有历史记载以来,全国大部分地区所遭遇的最寒冷的一个冬天。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没有多少切实的感受,并没有觉得这个冬天比以往、特别是十多年以前的每一个冬天更冷或者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相反我倒是因此找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感觉——那是一种关于冬季、关于寒冷的特殊记忆或者说是意象。

说实话,关于寒冷——我是说那种刻骨铭心、无处不在、持续不断的寒冷的感觉——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体会到了。这当然与全球不断变暖的大趋势有关,更重要的是与自己所身处的生存环境已得到极大改善息息相关。

不用往前追溯太久,仅仅是15年以前,那时候我还在部队服兵役。当时部队的条件虽然已有了很大改善,但是当地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地质环境,加之武警部队特殊的职责,在那三年当中还是让我充分体验到了寒冷所带给我的那种刻骨感受。

冬天训练就不必说了,单是冬夜值班站岗那短短两个小时就够受的了。因为到年底随着老兵退伍,兵员减少(新兵要在新兵连训练三个月,第二年开春才能下连),每名战士每天晚上差不多都能轮上一班夜岗。前半夜还好点儿,要是轮到后半夜上岗,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那正是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候。虽然从头到脚都被厚厚的棉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依然不能完全抵御寒冷的侵袭。特别是在六米多高的监墙上的那一个小时最难熬。监墙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岗楼,能够抵御寒风但却不能抵御寒冷,况且哨兵也不能总是呆在岗楼里,还应时不时地在监墙上面来回走动,以观察每个监号可能发生的异常动向。一个小时后下面的哨兵会上来替换自己。下面的营区流动哨,情况要稍好一些,一个是没有上面那么大风;再一个,可以偶尔躲进营房的门洞里偷懒暖和一下,这样一个小时很快也就过去了。

再往前追溯就是我的学生时代了。我的学生时代差不多都是在乡下度过的,而且有几年还是以住校生的身份度过的。你完全可以想象近二十年前农村中学的那种住宿条件有多么的糟糕。暖气,不要说见过,连听说过都没有。怕引起煤烟中毒,当然了也是条件根本不允许,学生宿舍连个火炉子都没有。没有木床、铁床,都是一色用砖头垒砌的半米高的大通铺。学生们自带被褥,草毡子,每人一米见方的距离,一个挨一个,就像冷冻的沙丁鱼罐头一样塞满整个宿舍。遇上特别冷的天气,夜里被从梦中冻醒可以说是常有的事情。但说来也怪,条件那么恶劣,当时也并没感到有多么苦,身体也都很好,甚至都很少闹感冒。这让我相信,在生理承受的极限以内,人类适应恶劣环境的潜力要多大有多大。

现在说起这些事情来像故事一样,但其实那几乎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的共同记忆。按说这样的记忆,现在想起来应该会感到一丝丝的悲伤吧?却真的丝毫没有觉得,甚至对那些岁月还会生发起一种莫名的怀念和感激。时间往往会给过去的岁月涂上一层暖暖的色调,尽管那里面可能有过一个冰冷坚硬的核,这会给人以温暖和前行的勇气。

在我看来,冬天就应该有个冬天的样子,就像09年的这个冬天。当你顶着风冒着雪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脸被冻的生疼,可你的心里应该是热乎乎的,因为你始终坚守着一个信念: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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