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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萍影之霏霏“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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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满意  

2010-08-19 10:00:35|  分类: 人物特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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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是一个人名,他的大号叫张满意,是妻子的一个叔伯弟弟,因而也算是我的一个小舅子。

满意是家中独子,因而受到家人的宠爱是必然的,这从他的名字上就能略窥一二。听妻子说满意一家三代单传,他的父亲结婚以后曾被家中长辈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开枝散叶,为家族添丁进口,传宗接代。可事与愿违,第一胎就生了一个丫头。当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正是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趋于最紧的时侯,要想接着生娃接续香火,要面临严厉惩罚的风险。

然而,传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是如此的根深蒂固,许多村里人枉顾当时的高压政策,不惜铤而走险,甚至出现了像“超生游击队”这样的社会怪胎。满意的父母则是选择了罚款,据说当时是交了600元罚款,才让满意顺利来到这个世上的。600元,以当时的物价水平可称的上是天文数字了!

在满意之前的那个丫头,对这家人来说尽管降临的不合时宜,但他们依然在这个女娃身上寄予了美好的愿望。长辈们为她取了一个寓意深刻的小名叫“领小”,意思是在她身后会领出一个小弟弟来。果然,两年以后,一个白胖小子可心意的降生到了这个充满期待的家庭。

喜从天降,人们都不知怎么好了,给这个宝贝疙瘩起个什么名字,被首先提到了议事日程。整个大家族都被动员了起来,一个个寓意吉祥的名字被提出再被否决。孩子的父亲更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就是不想离开一个“紫”字,他的理由是,古时候有“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说,显见的是希望孩子将来能成为“国之栋梁”!

最后还是孩子的祖母更实际,她颤巍巍的用自己的枯树皮手摩挲着小孙子的嫩白脸蛋儿,眼中满含着喜悦与满足说:“谁也不要争了,要我说这孩子是老天爷的赐福,就叫‘满意’吧!”。从此,满意有了名字,前面缀上姓就是大号了,倒也便利。

记得我第一次去妻子家,碰到这个内弟,妻子给我介绍的时侯,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不是对这个人而是对他的名字很感兴趣。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很有水平,甚至有一种难以言传的文学色彩在里面,就像某篇小说里的人物一样亲切而自然。当我得知这个名字其实是一名不识字的老太太起得后,内心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惊奇。

满意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算是一个俊小伙,然而却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秀外慧中”。满意打小就顶讨厌学习这件事,因此十多岁上初中还没毕业就早早的退学下地干活了。家里谁都拿他没办法,捆绑着都不想再踏入学校的大门。

满意刚退学的时侯,满脑子还是玩的心思,也不好好干活,整天地跟一帮社会青年混,偏偏他又天生胆小,很被哥几个瞧不上,因而也没混出个名堂来。现在看来这倒是他的福份了,否则在那条道上出了名可就万劫不复了!

等到年岁稍长,身体也长成了,他的父亲便开始带着他出去打工。先是在周边的村镇、县城,继而到北京、东北沈阳等地。从在工地上做零工、小工开始,逐渐的干上架子工、钢筋工、泥瓦工。别看满意读书不上进,但学起手艺来却是一把好手,等到父亲的那一套他都学的差不多了,他就不愿意再跟父亲出去了,而是另起炉灶,自己带了一帮年轻人出去闯荡。每年农闲季节,他们总要出去干几个月,一年下来居然也能弄个三万两万的,总之是比种地强多了。

都说是打工仔怎么怎么苦,怎么讨不到工钱,但从满意那里乃至他父亲那辈人身上,却看不出一点端倪。他们说起来似乎都很享受出外打工的日子,累是累了点,但生活不空虚充满希望,仿佛也没大遇到过讨不到工钱的时候。他们对这种出多少力挣多少钱的日子很满意。最近几年他们这些人在外面接得多是一些“包活”,比如整个这栋楼的外墙刷漆或涂料、贴砖就包给你了,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工作效率越高挣的越多。平均每人每天挣个三头两百的很轻松。

很快满意就长成大小伙子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了。现如今,在城里小伙子二十七八还没结婚都算正常,可在村里二十五岁之前要没结婚,就会引来邻里侧目,尤其是像满意这种没有念出书去的孩子,考虑婚事就更早。

据妻子说,满意前些年可相了媳妇了,排起来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班了。都是临近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姑娘们十有八九都能相中满意,但却都入不了满意的法眼,直到他现在的媳妇出现。姑娘也是邻村的,就在岳父家所在村子的那条小河的上游几里地。

说实话,这个媳妇长相不算出众,中等个儿,肤色微黑,稍稍还有点发福,总之就算一般人吧,但俩人就是对上了眼儿。两人了相中了,双方父母很快就为他们订下了这门婚事,并且在第二年就把婚事给他们办了。

婚后的满意有点怕老婆,比之前也更踏实了些。和他父亲一样,满意自然也被家庭赋予了传宗接代的光荣使命。可他也偏不争气,媳妇十月怀胎之后也是生了一个丫头。现在这孩子长到五、六岁了,皮肤白皙,大眼嘟噜,很招人喜欢。最近又听妻子念叨说满意也要准备生二胎了,听说媳妇好像都已经怀上了。不知满意这次能否令自己和家人满意,我们且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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