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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萍影之霏霏“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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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噩耗  

2011-12-08 17:09:18|  分类: 个人记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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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出人意料了,消息来得太突然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左右,我们两口子正在看电视,电话铃响了。先是妻子接听的电话,说了没两句话便示意让我接,我问是谁,妻子说是老董。我明白了是我的一个战友。这些年他在外地包活,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接过电话彼此稍稍寒暄了几句后,他先是向我打听工商红盾网是否全国联网,能否帮他查询一下深圳一家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我说工商和税务不同,不是国家垂直仅仅是省以下垂直,各省的工商查询系统还没有实现互连共享,恐怕这个忙我帮不了。但我告诉他可以直接向当地的工商部门进行电话查询,不过深圳的工商部门早已经撤并了,现在可能叫什么“市场监督管理局”,可以打电话直接向这个部门查询。

对方“喔”了一声表示也只好如此了,这个问题就算完了。但紧接着对方的一番话让我吃惊不小,我马上意识到这也许是对方此次通话的真正原因。他说:“哎,你听说了吗?杜××死了,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一下子就蒙了。

杜也是我们的战友,而且相当初我们几个都在一个中队,关系非比一般,尽管这些年他其实很少和我们联系,但毕竟是“亲战友”。

我说:“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董:“不骗你,我刚刚听李××说的,他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当时也蒙了。哎呀真是太惨了,太可惜了!”

我知道这是真的了,确定无疑。赶忙追问:“李是听谁说的,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董:“李听崔说的,崔和杜不是一个村的吗,崔打电话告诉的李。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我听李说杜最近在咱们县一个铁矿当机修工,昨天他修一个矿机的时候不小心跌到机器里面去了,脑袋都被挤碎了,五脏都被挤了出来,现场惨不忍睹啊!唉,真是太惨了!”

我听出老董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心也被紧紧的揪了起来,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说那咱们是不是抽时间赶紧过去看看啊,看望看望他的父母。老董说人都已经埋了,当时咱也没得到信儿,现在去恐怕不大合适,再说我这边工程还没结束,等工程一结束我马上赶回去,咱们一起去看看。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工程结束啊。对方说还有十多天,并且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用,早晚咱们是得去看看,到他坟前烧烧纸,看望看望他的老人。”我说行吧,以你的时间为准,你回来后马上联系我们,咱们一起过去。“好的”老董回答。

放下电话后,我竟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老董刚才的话。杜死了,这是真的吗,真是太突然了,心里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然而这确是真的,但又总觉得一切又是那么不真实。怎么会呢?他是跟我相仿的年纪啊,甚至比我还要小一岁,他的父母和妻女以后该怎么过啊!

杜和我还有李是同一年从部队复员的,董则是第二年回来的。我们几个当初都被分在了一个县中队,彼此朝夕相处了近三年。从这个意义上讲,尽管我们那批同乡兵当时共四十多人,但因为这样一层关系,我们这几个人的关系是最亲密的,即所谓的“亲战友”,应该比普通的战友、同学关系更近一层,可以说就是“异姓兄弟”。

复员到地方后,大家各奔东西,各自求职谋生,其实彼此平时联系的并不多,但我们彼此心里互相都牵挂着,我们都清楚彼此已是一生的朋友。

杜回来后先是在县化肥厂上班,担任机修工,但因为单位效益不好,干了没几年就离开了。先是和他舅一起去广西那边做生意,后来据说又去了山西,总之是到处打游飞,什么挣钱干什么,起初看来是挣了些钱,便在县城新盖的小区里早早的买了楼房,这在我们几个战友当中是首份儿。那时楼房还便宜(大约是04年左右),他买的是六楼,当时全算下来也花了近二十万。但之后据说就没再怎么挣着钱。他这次回来到矿上去上班,据说还不到两个月时间,事先也没跟我们这些人联系,直到事发我们才知道他又回来了。可万没想到的是,这次回来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在外漂泊这么些年,最后也算是“叶落归根”了,只是这一切来得太早、太突然了。

杜个性腼腆,平时不大爱说话,但很有主见,是个有大主意的人。他为人和善,平日里看上去心事有点重,但偶尔也会使点“蔫坏”,搞点恶作剧,心灵手巧,动手能力特别强,要不怎么能修理各种机械呢。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福灵心致的好人,突然之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还不到四十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听闻噩耗的当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怎么睡觉,心里乱极了。我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世事的无常。

兄弟,一路走好!你知道你这次跟大伙儿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吗?没你这么办的,你在这些人当中开了一个危险而恶劣的先例,你要向我们道歉!说你呢!还笑,再叫你蔫坏!眼泪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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