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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萍影之霏霏“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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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你是“少数幸福的人”吗?  

2012-01-13 17:41:53|  分类: 文艺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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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正在重读斯汤达的《红与黑》,读之前先读了译者郭宏安先生写的“代译者序”。说实话,当初买来这本书读第一遍的时候,还真没有好好读过前面的序。这次仔仔细细的读完郭先生这篇长达15页洋洋洒洒近万言的长序,对照这篇序再读原著,感觉深受启发,受益良多。

可以说这篇序本身就是一篇优秀的书评,通篇立意新颖,视角独特,看得出作者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与那些敷衍应景的“急就章”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通过这样一篇有份量的序文,不仅可以帮助我们“管中窥豹”以一个独特的视角了解这部世界名著,并且对于我们深入挖掘作品的深刻思想内涵,同样起到了不可多得的引导作用。总之一篇好的序文有助于我们理解和把握整部作品的内在神韵,从而起到四两拨千斤、事倍功半之效。

和古今中外所有可以被称作伟大的小说一样,《红与黑》一面世就引来世人的无数争议,同样也面临一个“怎样读”的问题。就像我们的《红楼梦》,有人读出了革命,有人读出了政治,有人读出了爱情,有人读出了人生,等等。或者就如鲁迅先生当年所说的那样:“一部红楼梦,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了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了宫闱秘事… …”。《红与黑》也是一样。自一八三零年以来,一个半多世纪中,人们从中看出的东西决不比从《红楼梦》中看出的少。因此在中国有专门研究红楼梦的“红学”;在西方也有“红学”,则是专门研究《红与黑》的。

高度概括《红与黑》所讲述的故事,实际就是一个人的奋斗发迹史和毁灭史,而这个人就是书中的男主人公于连·索莱尔。看似简单的故事架构,却惊人丰富且真实地再现了法国波旁王朝复辟以后的社会图景和历史氛围。在《红与黑·卷上》的卷首,斯汤达引用了假托丹东的一句话:“真实,严酷的真实。”作为题词;而在《红与黑·卷下》的卷首,他引用了圣勃夫的一句话:“她不漂亮,她不搽胭脂。”,作为题词,其意也在真实。

然而作者还有一句题词,置于全书的总目录下,即用英文写的“献给少数幸福的人”。这可以理解为《红与黑》这本书是为少数幸福的人写的,这也就是说,幸福的人总是少数的,只有这少数人才能理解《红与黑》这本书。这三句题词告诉我们,要理解《红与黑》,必须通过两道大门,一是“真实”,一是“少数幸福的人”。斯汤达所说的“真实”,不仅仅是指《红与黑》所描绘的历史氛围、政治形势、人物行为凡此种种,而是一种不能为所有人一眼即能洞察的真理和智慧。斯汤达所说的“少数幸福的人”,不是那种有钱有势的人,如市长、主教、将军、侯爵者流,当然也不是那些关在收容所里的乞丐,不是受到父亲欺凌、市长轻视、侯爵指使的于连,而是入狱以后大彻大悟的于连。作者认为此时的于连具有了“少数幸福的人”的基本品格。

《红与黑》的全部故事是按照时间的顺序展开的,然而斯汤达在书中给出的时间参照,如季节、物候、节日、着装等,有时却相当模糊。粗算一下,从于连的出场到最后被处决,期间大约经历了四年的时间。也就是说,于连快到十九岁的时候到德·莱纳先生当家庭教师,二十一岁左右进德·拉莫尔府中当秘书,二十三岁前后入狱,两个月后被处死。纵览全篇,这四年当中,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于连唯一的念头就是“发迹”,是“飞黄腾达”,进军队还是进教会,只是机缘问题。按照西方“红学”研究的成果表明,书名《红与黑》中的“红”指红色的军装,代表军队;“黑”指教士的黑袍,代表教会。在当时,两者都不失为一种好出路。因此,“红”与“黑”对于连来说,不过是鱼与熊掌罢了,得到哪个都行。总之,于连是要“宁可死上一千次也要飞黄腾达”。

不过,细心的读者可以注意到,于连口口声声“成功”、“发迹”、“飞黄腾达”,时时处处羡慕有钱人的“幸福”,却从来没有说清楚他究竟想要什么。金钱他当然是要的,他动辄想当今一个主教比当年一位将军多挣多少法郎,然而他关心和谁一起吃饭胜过拿多少薪水;他拒绝过和爱丽莎的有利的婚事,他不肯走富凯那样的稳妥的发财之路,他也从不接受没有名分的馈赠……总之,于连不是一个爱钱的人,这是他和当时一般渴望成功的人之间的很大的区别,包括贵族和资产者。再说社会地位,他当然常想30岁当上将军,看见阿格德主教比他大不了几岁就“为他的马刺感到羞愧”,得到“第一次提升”就“欣喜若狂”,当了轻骑兵中尉、有了骑士的封号就“喜出望外”……然而这一切给他带来的首先是荣誉、是平等、是自由,其次才是金钱、财富和享受。总之,说于连是一个个人主义野心家固然不错,但不如说他是一个追求个人幸福而不幸走上歧途的年轻人更来得准确。这里的“歧途”不是说他采用了为社会道德所不容的手段之类,而是说,于连在社会通行的规范中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能获得幸福。于连的所作所为甚至他的所思所想和他的心灵呼唤在本质上是矛盾的。

按照郭序的分析,内容丰富、分量沉重、寓意深远的《红与黑》实际上写的是一个年轻人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如何从迷误走向清醒的过程,说到底就是写了一个“悟”字。陶渊明《归去来兮辞》有句云:“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这是人类永恒难题的惟一的解,也正是《红与黑》中于连处境的真实写照。

斯汤达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只在“迷”字上用力,似乎曲径通幽,柳暗花明,谁都以为是从胜利走向胜利,而在仿佛登上了一座高峰时却突然两记枪响,让主人公重重地跌在地上,犹如一声断喝:“此路不通!”于是主人公恍然“觉”,而后在回想中大彻大悟,从此走上了新的道路……于连在押两个月后赴刑,这条新的道路实际上是留给读者走的,这读者就是斯汤达心目中的“少数幸福的人”;换句话说,惟有看出并走上这条新的道路的读者,才是斯汤达心目中“少数幸福的人”。

人来到世界上,没有不追求幸福的,贵为帝王,贱为囚徒,概莫能外,整日忙于政治的德·拉莫尔侯爵就把“享乐”看做“高于一切的事情”。然而,金银财宝、醇酒妇人、高官厚禄,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或者,与世无争、清心寡欲、难得糊涂、外离相内不乱平常心地说了几千年,到底什么是幸福,如何才能得到幸福,仍然是一个使人类至今感到困惑的问题,于连的“迷”与“觉”正在对于这个问题的反思和回答之中。

于连首先是把社会的或他人的标准作为自己获得幸福的标准,追求所谓社会成功和他人承认。他的虚伪,他的心计,他的警觉,他的“作战计划”,他的种种防范措施,无一不是为了在社会上“发迹”、“出人头地”和“飞黄腾达”。然而这一切并非与他内心的呼唤没有冲突矛盾,因此他总是处于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紧张状态,虽然他实际上一度的确也是马到成功、步步高升,却不曾品尝到片刻的快乐。即便他在巴黎节节胜利,每每感到快乐“到了极点”,也常常是“骄傲多于爱情”,是一种“野心实现后感到的狂喜”。他的社会成功从未给他带来过幸福,反而淹没了他的真实自我,为表象而牺牲了本质。但是,于连毕竟是“一棵好苗子”,本性善良,这使他的伪装总是露马脚,他的计划总是漏洞百出,他的做作总是泄露真情,他的趋奉总是引起怀疑,最终使他永远被视为异类,因“与众不同”而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于连的这种悲剧乃是一切出类拔萃之辈的永恒悲剧,无论是在专制社会,还是在共和社会,还是在民主社会,都是如此。所以,于连不仅和复辟贵族是矛盾的,和反动教会是矛盾的,和资产阶级也是矛盾的,甚至和资产阶级共和派也是矛盾的。于连的悲剧体现了个人和社会的矛盾,这就意味着,社会乃是个人幸福的障碍,或者说,追求社会成功使渴望幸福的人踏上歧途。

然而哪一个人能够脱离社会与世隔绝呢?就是荒野中的隐士也还要有弟子送饭送水。所以,人还是要在社会中、在人际关系中求得幸福,那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反求诸己,追求精神价值,一是承认并享受平常的幸福。于连固然四面树敌,“把虚伪和泯除一切同情心作为获得安全的通常的手段”,但是他究竟还有快乐的时候。于连的第一个快乐就是读书,卢梭的《忏悔录》、拿破仑的《圣赫勒拿岛回忆录》及大军公报,都是他喜欢读的。拿破仑的榜样“给自以为极不幸的他带来安慰,又使他在快乐的时候感到加倍的快乐”。于连的第二个快乐是摆脱了父兄的欺侮和虐待,虽然还不是离开维里埃,但已差不多是“飞黄腾达”的第一步了。于连在德·莱纳市长家里的快乐有两类:一是履行了某种“责任”之后而感到的报复的快乐;一是“远离男人的目光”,毫无恐惧之心地和德·莱纳夫人相处,“尽情享受生活的快乐”。他也有满足虚荣心的快乐,但是他也因不能真诚而败坏了更多的快乐。当于连在德·莱纳夫人面前“把野心抛诸脑后”的时候,斯汤达指出,“从未爱过也从未被爱过的于连觉得做个真诚的人是那么甜蜜愉快”,然而,斯汤达又立刻指出,于连恰恰“缺的是敢于真诚”。这种种的快乐,大多是贺拉斯所说的“平凡的幸福”。于连在野心勃勃的时候往往感受不到,而这正是斯丹达尔在描写上升中的于连时常常流露出嘲讽的原因。

斯汤达对人生的三大信条是:“自我、幸福、精力弥满”。然而他所追求的幸福却并非“发迹”、“出人头地”和“飞黄腾达”等等。他固然崇拜拿破仑,有建功立业的抱负,但是他坚持不懈地追求的仍是贺拉斯的“平凡的幸福”,所以他说:“人们能够获得的幸福乃是一种免除一切后顾之忧的状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他不止一次地说过:“6000法郎的年金”,“100路易的年金”,或者“2000法郎以上二万法郎以下的年金”,其含义是独立、自由、不受制于人,能随心所欲地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例如写作、旅行、欣赏歌剧等。也正如书中的一个人物所说:“我喜欢音乐、绘画,一本好书对我来说是一件大事。”此所谓“少数幸福的人”也。

于连用他短短的二十三岁的人生,试图找到通往幸福的大门,期间他痛苦过、迷茫过、挣扎过,也辉煌过、腾达过,最后与幸福还是南辕北辙,不得其门而入,却在入狱后的两个月里大彻大悟,终于找到了幸福的“法门”,不过这觉悟似乎来得晚了些,然而终归还是来了,从朝闻道夕死的角度衡量,好像也还不太晚,毕竟于连在最后收获了真正的爱情,并安详地从容就义。

“来吧,一切顺利,”临上断头台的于连对自己说,“我一点儿都不缺乏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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