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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萍影之霏霏“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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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人文学科到底有什么用  

2017-01-20 16:56: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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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高考之后报考志愿的时候,我们家里是产生过分歧的,具体说就是我们夫妇二人的分歧。她主张实用,更倾向于考虑孩子将来好就业,能带来实际的利益;我主张兴趣,更倾向于考虑孩子将来有好发展,能带来精神层面的富足。

妻子反对我的理由很简单:人文学科没什么用,说到底人活着主要还是靠物质,精神不能当饭吃。而我对她的回应则是,人活着固然需要吃饭,但恐怕更需要喝水,人文学科就好比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水。这个比喻其实不算恰当,说实话我也承认人文学科其实没有水对于人那么重要。

也许这么说可能更恰当一些:自然、社会科学可以解决人类的生存与发展问题,而人文学科需要解决的是人类的自我认知和生存境遇问题。再换句话说人文的东西它是人类发自内心的本能需求,它必然是人类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的更高层次的一种追求。

一方面它是人类“本能的需求”,和吃饭、睡觉一样;另一方面它是高层次的本能需求,这就是人文学科与自然、社会科学本质的区别。

人文学科到底有什么用,我想打一个比方:一个家里最有用的地方是厕所,其次是厨房。家里最没用的东西,数来数去可以说是墙上挂着的那幅齐白石画的虾。但是家里有客人来了,你会带他去参观厨房和厕所吗?我想,大家坐在客厅评头论足讨论得最起劲的,恐怕还是齐白石画的虾。这就是人文学科。

人文学科跟社会科学、自然科学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人类还没有进入文明时期的时候,文史哲这些学科的萌芽就差不多存在了。我们的祖先在没有文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懂得跟女孩子说一些逻辑不连贯但是真情实感的话,这样的表达方式后来被称为“诗歌”,那就是文学的起点。这说明了人文学科的存在是因为人性的需求,它跟物理、化学、政治学、经济学这些学科不同。

这些学科是在文艺复兴、特别是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逐渐分立出来的,它们能带来一些实际的、非常具体的好处。比如,物理学可以给我们带来各种新的动力来源,经济学可以告诉我们怎么用最少的投入获得最多的回报,甚至政治学、经济学都有这类功能。但是,文史哲,包括宗教、艺术,就是源自人性,在人还没有很理性地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就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本能需求了。所以,人文学科是与人的本能联系在一起的。它的思维方式,其实是与有着很强理性目的的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不同的。

 女儿上次放假回家在闲聊的时候她说,在北大人们分三个层次,第一等的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那里招收的都是各省的状元,有的面向社会招生都是一些大企业老总;第二等的是理工科及金融、法律、政治经济等社会学科;第三等就是人文学科。很显然,这样的排名是基于完全的功利主义逻辑排列的,虽然对这种排名不无揶揄的成分,但在北大,至少在相当一部分学生甚至是老师当中,这样的逻辑是被接受的。

所以有北大人文学院的教授就说了,在中国最聪明的大脑都去学如何挣大钱了,而在欧美最聪明的大脑则是去学哲学或自然科学,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人家诺贝尔奖获得者远远比中国多这样一个现实。

从功利和物质产出的角度衡量,人文学科也许真的没什么用,它既不能生产一粒粮食,也不能生产一寸钢、一尺布。但恐怕没有多少人会认为人文学科真的就一无是处,可有可无,哪怕是一个文盲都不能否认这一点。因为他们不能回避这样一个现实:人活着毕竟还是需要一点精神的,否则与行尸走肉无异。

所以说人文学科解决的恰恰是人之所以为人、人之所以活着等这样一些带有根本性的大问题。可以说,越是物质富足的人对精神生活的要求就越高,因为单凭物质解决不了精神空虚的问题。

前些时网络曝光的伦敦街头富二代烧豪车玩事件,正说明了这些人的精神世界出了问题。物质已经满足不了其生存意义的需要,而精神食粮没跟上就会发生这种荒唐行为。在这些人的生活当中物质满足已经饱和,一时间生活失去了目标,而恰恰他们的精神世界是几近荒芜的,精神危机随之产生。

所以我觉得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这个判断有失偏颇,综合欲望可能是永不满足,但人对物质的需求其实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另外,如果从功效的角度衡量,自然、社会科学其实是为人文学科服务的,比如电影就是光影技术的产物,书籍就是印刷技术的产物,这很容易理解。当然了,反过来人文学科其实对自然和社会科学也会产生促进作用,即所谓的内生动力,人类欲实现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必然要借助于自然科学的发展,有需求才有产出,没有需求单纯的发展技术是没有意义的,这从政治经济学等社会科学的逻辑分析也是行不通的,因为政治经济学最讲究效益,赔本的买卖它不做。

归根结底,人文学科它不像自然、社会科学那样可以直接产生并大大提升物质产出的效益,但它却从精神层面和人类实在的感知方面,对人类个体和整个人类社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如果说自然社会科学是经济基础,那人文学科就是上层建筑,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反过来上层建筑也会影响经济基础,它可以间接的推动经济基础大踏步的向前迈进。

所以,亲,你说人文学科到底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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